尚有【【【蝉】】】

注意你的言辞,我会善用拉黑功能,想说难听的,私聊我要支付宝,二百块钱听一句。

我关注的写手基本还是四年前那些,但lof首页已经很难刷出什么更新了,当初的大家应该跟我一样,都被人生的新阶段绊住了吧。

今天生日,吃一个崽崽就算过去了。

【臻阔】狗血爱情故事

小保姆视角

Warning:怀孕警告,流产情节,生子,囚¥%禁 ,nc-17,

作者很变态,很爱他们,但就是变态,就是恶趣味,雷爽万岁

【情节都是虚拟,没常识和逻辑,为剧情服务】

写这么多warning,没退出继续看还要ky的小宝宝,我就拖出去了


我没上过大学,高中毕业的时候才17岁,就去了上海打工,那是我一直向往的大都市,平时只在村长家傍晚放的新闻联播里看过。我热爱这座素未蒙面的城市,但直到来到上海,我才知道这座城市并不爱我。我的第一份工作,是给一家很有钱的人家做小保姆,这家的老婆刚生了孩子,需要有人夜里喊她起来,伺候着喂奶。

 

我向往的是上海的生活,我想去看航拍里的东方明珠,外滩公园。但是这份工作不允许。我的雇主很讲究,他们不许我出门,怕我从外边带什么细菌回来传染小孩,我日复一日从防盗窗往外看,只能看到一片棚户区。

 

这份工作一定程度上也毁了我。因为这家的男主人在爬到我储藏室的床上来。我去上了个厕所,没开灯,摸索着回来,就听见床上有什么窸窸窣窣在动,我强忍着尖叫的冲动打开昏黄的白织灯,这家的男主人正脱了裤子,钻在我的被窝里。

 

混乱里我踢了他一脚,是怀了很恶毒想法,踢在很隐秘的部位。这一脚代价很惨烈。我最终被依法判了八个月,这时间不长不短,但是等到我出来,已经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愿意要我了。于是我又去红灯区的地下情人酒店做侍应。那里环境差,总是会发生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需要我们半夜跑到客房里去处理,我倒是可以忍受这个,但是还是避免不了被吃豆腐——来到这里的男人,总觉得所有的女人都能摸一把。我做了几个月,还是辞掉了。

 

我是赌气出来的,混不下去也不愿意回家,差点在上海街头被饿死。感谢我父母那劳动人民的智慧头脑,我临走前,他们给了我一个远房亲戚的电话,在他们看来,混出点样子来的远亲,是取之不尽的宝藏,合该提携亲里。这位亲戚在上海已经呆了很多年。我厚着脸皮向他求助,他先是出来见我,给了一沓钞票,过了三天又给我打电话,问我愿不愿意到他工作的人家去做用人。

 

待遇很高,高到我忍不住要质疑,但是韩伯——就是我的这位亲戚,在我心里还算是可靠的人,我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已经是这个样子,所以一口应下来,第二天就去上工了。

 

进了我即将就职的林家,我才知道,我上一份工作的牲口雇主,根本算不上有钱,这三层的外国小别墅,才是处处都闻得到钞票味儿。韩伯带我从别墅的侧门进去,在厨房里,和一个叫荣姨的女人给我做入职培训。他们告诉我,这房子是林家大少的别苑,之前林家大少是不过问家里生意的,他跑赛车,所以不住在这,韩伯和荣姨两个人,慢手慢脚也还招呼得过来。现在林大少退役了,开始接手家里的公司,又住了回来,人手就很有些勉强,韩伯一直在找合适的用人,但是要很谨慎,所以一直没定下来,后来考虑我是知根知底,才招了我进来。

 

我的工作是“楼上的”,所谓楼上,指的是二楼的两个卧室。我问韩伯,有两个卧室,是还住着谁?韩伯压低声音告诉我,有个次卧,但还没归置好。主卧里除了林大少,还住了位洪先生。

 

我点点头,问,是林先生来借住的朋友?

 

韩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荣姨。荣姨大嗓门,明显是个直爽性子,这会儿也犹豫了一下,最后说,还是告诉小周吧,省得她以后做事说话不晓得避讳,但是知道了也不要外传,大少爷喜怒无常,手段很厉害。

 

我这才知道,原来洪先生是另一家很有名望的大家族的私生子,一点点大就被家里人眼不见心不烦地扔到英国去留学,认识了林家大少林臻东后,一起搭伙儿,开了几年赛车,据说得了好些奖,在外国都是有名气的。结果过了几年,洪家眼热林家的生意,让洪先生把林大少骗到酒店醉了一场,又骗了林大少的父亲林英行,说林大少被绑架,叫到郊区去,废了一条腿,要不是保镖赶到,洪家本来是要他命的。

 

于是后来林大少就跟父亲联手,搞垮了洪家的公司,但是还不解恨,又把洪先生绑来,关在这间别苑里锁起来,已经有大半年了。

 

哦,我说,那洪先生就是囚犯啊?

 

韩伯说,你不要管这许多,你记住,我们是伺候人的,这个家里,只要不是用人,你都尽心伺候好就是了,主人家的恩恩怨怨,不管我们的事,不要自作聪明。

 

我说,那林先生和洪先生都在吗,我是不是要打个招呼?

 

荣姨摆摆手:少爷好久不回了,洪先生身体不好,起的晚,你不要打扰,他喜欢安静,他在哪里,你最好就别在哪里,打扫屋子的时候,趁他不在再去。他下午一般会去阁楼看书,你趁那个时候可以去卧室整理,但阁楼你不要去了,你伯伯才能进去。你是“楼上的”,把两位先生伺候好了就行。

 

我心想,可林先生不是不回来吗。楼上统共只有一个他的囚犯,那我到底是干嘛的,似乎没什么工作要做的样子。

 

下午,我被荣姨带着,给洪先生送了碗桂花糖水,才算是见了他——他非常年轻,看起来跟我的男同学差不多大,但是很白净,跟我那些在泥土里打滚的男同学又差了很远。他有双很大的眼睛,会说话,噙着糖水的时候,荣姨告诉他我叫韩小周,他于是抿着嘴,用眼睛冲我很亲切地笑。是很好看的人。

 

他其实也没什么事要交代,所以荣姨就带我出去。我还记得他应该是和林先生差点有杀父之仇的囚犯,看荣姨随随便便关了门,也没有什么囚禁的措施,等跟着她进了厨房,就忍不住问她说:

 

洪先生被关在这里做什么?不能出门吗,这个年纪的人,闷在屋里好可怜。

 

荣姨盛了碗糖水给我,说:这个很复杂。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笑了,说,小阔都三十岁啦。

 

我这才知道他叫洪阔,居然已经三十岁了。我爸结婚早,现在也是三十多岁,但是和他一比,像是多老了三十岁。

 

洪先生一般不出二楼的卧室,顶多是再去三楼的书房呆一呆,吃饭也不来一楼的饭厅,要我送上去,再把碗筷拿下来。整个下午,我都没什么事好做,想到韩伯说,二楼的次卧还没收拾好,就把次卧给收拾了。这个卧室其实并不小,跟主卧一样是个套间,而且也似乎没什么好收拾的,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我拿手在窗台角柜上抹了几把,连点儿灰都没有——荣姨告诉我,这房子整个装了新风系统,不用开窗也能通风,屋里的空气都是净化过的,有灰尘也给过滤走了。最后我泡了一盆滴露,把屋子的边边角角都擦了一下,床单被套也都换了新的,忙完这些,才觉得这一天的工资没白领。

 

这个家里作息很复古,到了九点半就开始陆续关灯,60岁的老年人和30岁的洪先生都睡得很早,我也入乡随俗的在二楼的用人房里关灯躺下。但是很快大家又都爬了起来——因为传说中不怎么回来的林先生突然回来了。

 

林先生人很高大,感觉比我高了两个头。韩伯跟他介绍了我,他也只是随便点点头,很敷衍。荣姨端了碗汤给他,很亲切地喊他臻东,他应了,但是不接汤,皮手套和围巾也都没摘,往楼上看了看,冷着脸问荣姨,说,洪阔呢?

 

荣姨说:小阔今天睡得早,八点多就开始打瞌睡,现在估计睡沉了,你进去......别太闹他。

 

林臻东无可无不可地摘了手套,对我晃了晃,我一愣,赶紧过去接住,他又拆了脖子上质地很挺括的围巾,随手就搭在楼梯扶手上,动作潇洒,一步一步往楼上走,我不知道怎么想的,嘴比脑子快,说:

 

林先生,另一间卧室,我下午打扫好了。

 

他停了一下,没吭声,又继续往楼上走了,主卧在楼梯右手边,他直接拐进去了,像是根本没听见我说的话。

 

荣姨拍拍我的胳膊,让我回去睡。

 

折腾了这一次,我很难再睡,到了十一点多的样子,起床去厕所。路过主卧,听见门板咚地响了一声,声音很沉,像是有人用力砸了一下。我停了一下,没再听见什么动静,就继续往厕所去,等到再拐回来,非常静的走廊里,突然能听见隐约的抽噎声。我轻轻靠近主卧的门板,确定就是在里面,有人在哭泣着shen吟,很痛苦的样子,夹杂着急切的喘XI,和窒息的哽咽。

 

我突然有点明白,虽然韩伯和荣姨对洪先生很好,但洪先生也确实是林先生的囚犯,林先生把他关在这里,大概并不是为了给他好吃好喝,做个宽宥仇家的圣人。

 

我突如其来地有些愤怒,但是也不出所料地有些无力。在这个大上海,只要有一点臭钱,就能把正##当##防卫扭写成故意##伤害,更何况是到了林先生这个阶层,想在家里折磨一个仇人,他有太多为所欲为的资本。

 

我一夜没睡好。早上起的很早,但是荣姨已经在煮早餐,我帮着摆桌子,再进到客厅里去,就看见林先生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很大的皮沙发上,用一个平板电脑在看新闻。

 

饭很快摆上来,他坐到桌子边,倒了杯咖啡,好像是漫不经心,问:

 

不叫洪阔下来吃饭吗?

 

荣姨在旁边碰了一下我,我就赶紧到楼上去喊洪先生,敲了敲门,他就在里面喊请进,我进去了,看他已经把自己打理好,就跟他说,林先生喊他下去吃早饭。

 

他冲我笑了笑,但是脸色很疲惫,鼻尖红红的,但立刻就下去了。我趁着他离开,抓紧时间把卧室打扫一下。屋里有一股很奇怪的气味,很像是我之前打扫过的情人旅馆,但是远没有那么浊闷。我有点明白,屏住了呼吸,去清理垃圾桶,果然看见很多撕开的片状包装,还有用过的几个安全#¥套。地上的长毛地毯上,斑斑点点的被打湿揉成绺,本来安置在毛毯上的方桌,被挪到了靠墙的地方,墙上当然也有一些痕迹,已经干掉了。床边扔了几团沾了血迹的棉球。

 

这些在情人酒店都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把地毯卷了卷,抱到楼下去,会有洗衣店的人来拿走。下了楼,看见洪先生和林先生都很安静地吃早餐。洪先生低头喝一碗粥,我从他身边路过,瞟到他脖子后边有些红色的吻痕,等到我再凑近他,去收一只碟子,又看见他圆领睡衣的边缘,露出肩膀上半只已经结了血疤的牙印。

 

洪先生接过了林先生递过来的,剥得半整不整的一颗水煮蛋。

 

之后林先生也回来几次,每次都是同样的一片狼藉,但是他其实又很关心洪先生,有次洪先生发烧,我这边刚烧了水把药准备好要端上去,他就已经从公司回来了,大步流星上了楼,我等了会儿才敢上去,看见他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洪先生揽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看见我来了也没动弹,让我把药放下,一会儿他来喊洪先生喝。

 

是很矛盾的一个人。

 

洪先生很安静,不爱动。我们也很努力地尽本分,想把他照顾好,但后来,还是出了很大的事故。

 

这个冬天流感很厉害,韩伯和荣姨接连中枪,为了不传染给洪先生,平时都在自己屋子里睡觉,不见他。但还是不保险,林先生打来电话,说要接洪先生去酒店住几天,又说家里常请的医生走不开,开了能杀菌的消毒液和别的一些药,让我去取一下,把家里上上下下消毒一遍。我和司机出门去拿,只是去了一个小时,刚回来就看见房子里乱成一团,洪先生出事了。

 

我出门前把午饭送到了他房间里去,没来得及等他吃完就离开了,平时洪先生会等着我来收拾,那天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自己端着碗筷要送到厨房去,他自己后来解释说,是筷子从碗边滚了下来,他蹲下去捡,眼前黑了一下。总之结果就是,他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一直跌了六七个台阶。

 

其实家里的台阶并不算高,但是洪先生怀孕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流了很多血,但是一声不吭,林先生回家来接他,才发现躺在地板上的洪先生,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浸透了。他其实没有完全昏迷,被林先生发现的时候还睁着眼睛,其实他如果喊一声,在一楼屋里抄书的荣姨听得见,没睡熟的韩伯也听得见,但他谁也没有叫,很安静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直到有人发现他。

 

我大概很难忘记林先生的样子了。他本来穿着很挺括的大衣,后来被他脱下来,像一团咸菜一样包裹住洪先生,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捡一只跌落的花瓶的珍贵碎片,很高的人缩得很小,跪在血泊里,把围巾也摘下来,塞在洪先生的脖子里。林先生脸色煞白,手一直在抖,但是稳稳地把洪先生托在怀里,就要往外跑,洪先生这才很小声的呻¥%4吟了一声,说,臻东,疼。

 

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落下泪来。林先生满手是血,擦了洪先生的眼泪,又去抹自己的,抹得到处都是红。他很急切地颤抖着声音说,对不起,洪阔,对不起,对不起,忍一忍,我们这就去医院。

 

他们很快离开,但是屋里还是有很重的血气散不开,荣姨跪在地上,一边痛哭,一边用一块毛巾神经质一样去抹地板上留下的血迹。

 

洪先生回来是一周后,瘦得不像样子。林先生一起,他也瘦了,表情还是很冰冷,但是脸颊凹下去,似乎更冷峻了一些。他搀着洪先生,很有耐心地缓缓送他上楼,过了一会儿,又下来了一趟,叮嘱荣姨把之前营养师定下的食材给炖了。荣姨抹着眼泪进了厨房,韩伯站在楼梯口,抬头望了很久,脊背佝偻。

 

他们都是很爱洪先生的人。我不是很容易产生感情,简单的说是比较冷血,共情能力很差,但我还是明白,他们真的都是很爱洪先生的人。


林先生也是。

 

那之后,洪先生整个人突然就蔫了下来。以前他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是人还是很有生气,有时候还会和我们开开玩笑。他很会调侃林先生,说他“跑输了比赛还会偷偷哭”,“跑赢了也哭过”,又说他年轻的时候特别板正,去酒吧,碰见来搭讪的人,只会躲闪着一叠声地说“sorry”,在比赛后的庆功酒会上喝软饮,因为“还要把车开回去”,而他“不能酒驾”。

 

他的车不给别人开的。洪先生笑着说。然后他又很骄傲地补充,说,我开过的!

 

他很怀念地讲他们的光辉岁月,我才知道开赛车跟我想的不一样。我一直以为拉力赛像是跑马拉松一样,发号枪一响,几十辆车挤挤挨挨往前跑,谁最先撞线谁赢。结果发现不是这样的,是什么五分钟发一辆的规则,也不是一个人闷头跑,好的拉力赛车手,还要有一个坐在副驾的领航员,洪先生就是林先生的领航员,他们在一起拿过五连冠。

 

在旁边听故事的荣姨好像很不满他干巴巴的自我介绍,在旁边笑眯眯地插嘴,说小阔当时是最好的领航员,臻东也是最好的赛车手,那时候你看报纸和杂志,噢呦,都是用他俩的相片做封面呢,可风光。还找出了她收起来的很厚的一沓杂志翻给我看,那上面的两个人一般都穿着红色的赛车服,非常意气风发,林先生那时候看起来非常年轻,一脸的少年气,很帅气明朗,倒是洪先生酷酷的,总是插着胳膊。要不就是穿着很紧身的西装,但他们俩无论摆什么造型,总是挨得很近。

 

故事一向也都是讲到这里就结束了,所以我猜,后来就发生了我已经知道的那些事,他们都不再跑拉力赛了。

 

现在的洪先生萎靡得很厉害,吃饭只吃一点,戳了两筷子就拿下来了。荣姨不知道从哪里看了什么心理暗示法,说如果吃饭的碗变大了,人也会不知不觉吃下更多东西,就逐渐换了越来越大的碗给他,结果有一天几乎是换了个汤盆让我送上去。这天洪先生干脆连一筷子也不吃了。他说,这一碗太大了,得是我们三个人的量,他吃不完就太浪费了。

 

林先生开始每天回家,不管多晚。之前洪先生虽然经常夜里被他搓磨,但还是很温柔的对他笑,跟他说话,有时候跟他靠在一起看新闻,林先生还要一脸严肃。现在我很少听见他主动和林先生说话了,通常是林先生问一句,他答一句,几个回合下去,就有一个先不说话了。但林先生居然开始主动粘着洪先生了,有时候会看见他笑着哄洪先生,把菜很小心地堆在分量合适的饭上,盛在在勺子里喂他,也会把他裹在被子里,搂着他看之前从来不看的旅行纪录片,晚上在外边喝了酒,还要在一楼冲了澡喝了醒酒汤,才回到楼上去。

 

男人真的很贱。我在心里这么说。

 

我们似乎都很难让洪先生开心起来,家里的医生每周来两趟,开越来越多的营养剂,维生素,最后开了点滴。林先生骂他是庸医,再不让他来了。心理医生也来过,说洪先生是个内心很坚强的人,但他现在就是不想好,心理干预帮不了忙。

 

这让我想起之前看过的电影,叫《玻璃樽》,里面那个嘴唇很厚的性感女演员举着一只酒瓶说,有的人的心很硬,只要用力摔过,就碎了。

 

韩伯浇花园的时候,也开始偷偷抹眼泪了。

 

这天我睡到半夜,听见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丁里哐啷的声音,像是酒瓶倒在地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穿上衣服上楼去查看,推开了从没进去过的书房门。屋里只开了昏暗的壁灯,比楼下要矮,围着墙有很多博古架,一面放了很多书,另一面都镶着玻璃门,放着很多金灿灿的奖杯,有大有小,林先生面朝这面奖杯墙席地而坐,身边是两支酒瓶子,有一瓶倒了,深红色的酒洒出来,就像是洪先生身体里的血。

 

我叫了一声,林先生。

 

林先生醉醺醺地回头看我,脸上亮亮的。他很难得的对我笑,一挥手又让我看那些奖杯,问我有没有见过那么多奖杯。

 

我很诚实地回答他说,我从没有在电视外面见过真的奖杯。他似乎被奉承了,招手让我过来,说,你来仔细看看。我就过去蹲在他身边。他一个一个指,说你看那个,那是我们拿的第一个奖杯,没有洪阔我是拿不到的。你看那个小的,别看小,18k纯金的,没有洪阔我也是拿不到的。然后他开始一个一个点,点一个说一句,洪阔的,洪阔的,洪阔的。

 

最后他捂着脸哭出声来,他压抑着嚎啕着,像个小孩一样大着舌头说,怎么办,没有洪阔,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说什么,我是个共情力很差的人。林先生没头没尾地问我,他说怎么办。我好后悔,他都不要了,我都可以给他,但他都不要了。

 

我就陪他蹲在地板上,看着那摊红酒一直扩散。最后他像是把酒精都哭了出来,整个人又清醒起来,很粗鲁地抹了一把脸,齉着鼻子说,不好意思。

 

我摇摇头,看见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手机的桌面是一辆雷凌,有花里胡哨的涂装——洪先生教我认过,说这是他们的冠军车架。我说,你们真的都很喜欢赛车。

 

林先生说,什么?

 

我想起荣姨杂志上,他们倚着这辆冠军车架,意气风发的样子,说,你很喜欢赛车,洪先生也真的很喜欢赛车,你们比赛的时候,洪先生真的很开心。

 

他抽了一下鼻子,点了点头。

 

我悄悄地从屋里撤出来,差点被站在黑暗里的洪先生吓一跳。看来被林先生惊醒的不止我一个人。就着屋里透出来的微光,洪先生的眼睛看起来亮亮的。我没有喊他,看着他不说话,倒是他动了动,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说,小周,拧几块湿毛巾过来。

 

我赶紧下楼拧了几块湿毛巾,送上楼去的时候,福至心灵地没有敲门,就看见林先生把头埋在洪先生的颈窝里,他紧紧地搂着洪先生,彻底地,放肆地哭出了声。

 

第二天洪先生很难得的吃了一小碗汤泡饭——荣姨之前不许家里任何人这么吃饭,说对胃不好,但是现在只要洪先生愿意吃,不是掺了砒霜荣姨都能搞出来。下午他又下楼,和林先生面对面坐着,喝了一蒸碗鸡蛋羹,看电视的时候还笑出了声。

 

很快我们就知道洪先生为什么这么高兴了——这天傍晚,林先生把那辆冠军雷凌开了回来,他带着洪先生在院子里看那辆车,很不好意思地说,车轮轴坏得厉害,只能让人换了新的。

 

你跟我说你让人把它拆了!洪先生坐进副驾驶,兴奋地摸着仪表盘。

 

林先生也笑了,他说,走,带你溜达一圈去。

 

他一踩油门,带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洪先生,从我的眼前绝尘而去,一直冲进夕阳里。


【臻阔】一个沙雕小段子

warning:生子梗


拉力赛就在明天,按张驰的意思,比赛前一天要放轻松,保状态,老规矩是夜市撸串。撸到一半,孙宇强找了过来。

 

“哎呀你怎么还吃呢,我跟你说,林臻东退赛啦!”

 

“呦呵”,张驰说,“你看看我这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孙宇强急了:“厉害个屁!那你跟林臻东说好的,两个人都破他去年跑出来的记录,就签约的事儿呢,是不是凉了?你看看你,瞎矜持什么,到嘴的鸭子飞了吧,哪儿还有这么好的待遇给你挑啊!”

 

张驰也反应过来,赶紧揽住孙宇强的脖子:“你给赶紧说说,他俩是为啥退赛?”

 

孙宇强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是洪阔不能跑了。听说昨天林臻东搁家训练,洪阔跟着跑了一圈,下来就晕倒送医院了,也不知道是查出来了个什么病,今天一早,林臻东就递退赛申请了。”

 

这两个人跑起来都不要命,张驰想,这节骨眼退赛,百分之五十是遇上大问题了。

 

张驰一拍大腿,说:“我看看他去。”

 

张驰拎着两箱特仑苏进了林家大宅,倒是没看见洪经理,被林老板拦在了客厅里。

 

张驰把牛奶放在茶几上:“林老板,听说洪经理不舒服?你看我这刚知道就过来了,查出来什么毛病没有?我有一朋友,大师,看病可灵了,改天我带着来给洪经理看看。”

 

林臻东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还好还好,费心了费心了,他屋里躺着呢,精神不好,不愿意见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张驰在心里记上一笔,嗯,病得下不来床,百分之六十是大问题了。

 

张驰:“那是那是,人不舒服就是精神不好,得好好补补!”

 

林臻东:“哦对,这牛奶你拿回去吧,他喝不了,胃口差,闻见就吐。”

 

张驰心里一咯噔,又记上一笔,嗯,难道是做化疗去了?百分之七十是大问题了。

 

林臻东又说:“我估计你还要问我签约的事,这场比赛我不跑了,是我的问题,你当初说,也要看看我的实力,才加入臻东车队,这回是我违约了,签约费我给你加百分之五十,你要是还有顾虑,我们有机会再跑。”

 

又补充一句:“但我明天要带洪阔去英国了,得过阵子才能回来。”

 

张驰心里又一咯噔:这病还得去英国治,百分之八十是大问题了。

 

他赶紧笑笑,说:“那是小事,身体重要身体重要,洪经理的事是大事,你以后肯定要辛苦受累,你看我也没什么好帮忙的.......不管怎么说,路再难走,兄弟我都挺你!”

 

林臻东说:“这倒是真的,我没经验,这两天想起来这事儿,紧张得眼睛都合不上,你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张飞,真不容易,我有空真是要跟你请教。”

 

张驰心里又一咯噔:这是要跟我请教怎么当光棍了?百分之九十,洪经理是出大问题了。

 

拎着原封不动的两箱特仑苏,张驰坐上门口孙宇强开来的车。孙宇强问:“怎么样啊,什么问题啊?”

 

张驰叹一口气,摇摇头。


孙宇强:“怎么说?”


张驰又叹一口气:“林臻东这么有钱都搞不定的事儿,估计真是大事儿。”


再叹口气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孙宇强也叹一口气:“这词儿不是这么用的。”

 

张驰说:“林臻东给我签约费涨了百分之五十,他帮过我,我都记得。我什么人哪,我是那趁火打劫的人吗?所以这签约费我不仅不能涨,我还得降!”

 

孙宇强竖起大拇指:“驰哥,我就欣赏你这份仗义!”

 

林臻东在窗口接完电话,坐回洪阔床边,吹着白粥喂他。

 

洪阔申请一罐辣酱被驳回,没滋没味儿地嘬了一口米汤儿,问:“张驰打电话干什么?”

 

林臻东就着吹米汤的姿势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来了一趟,苦着脸走了,刚才跟我打电话,说愿意签约了,还给打了九九折。”

 

洪阔说:“好事啊,明天我就把合同打出来。”

 

林臻东放下碗,搂住他的肩膀:

 

“别操心了,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好好养胎。明天我带你去英国,我们家那边有个庄园,空气好,也安静,你肯定喜欢。”

 

洪阔低头抿抿嘴,难得的被林臻东安排了一次,他说:

 

“好。”


尹昉六一儿童节发的微博里,说自己是尹九岁。其实没有九岁这个梗对不对?但是因为黄景瑜的外号是黄三岁,于是尹昉就自觉的成了“我比他大六岁,他就这么跟我说话”的尹九岁了。


反应慢点,这小崽子发的糖都要吃不透了。 

截图3p,重温这个访谈,过了一年,我也有了一些新的触达点。

他说音乐是不能让他消遣的,似乎也没说过享受跳舞——但他在舞蹈上成就也是有目共睹,所以我猜他的热爱不是靠“享受”来表达的,而是应该以“筚路蓝缕”“苦心孤诣”来注解。

他说音乐,电影,舞蹈,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去年访谈他回答过一个“如果世界末日,你想变成一种什么动物”的问题,他当时的答案是“无足鸟”,是一直飞翔不能着陆,到死亡为止的一只鸟。今年他主动要求重新回答,答案换成了某种“吃死尸为生”的动物。让我想到他的朋友评价他,说他拍的照片终于有了点“人味儿”。

是个喜欢打直球,坦率豁达,毫不保留,自由孤独的有趣灵魂。你看,这些俗气的形容词,说出来就完全不像他了。









某些尹昉,虽然戏份不多,官方海报倒是一套一套的。【老母亲哭泣着如是说道

【巍澜】沈教授,请把你的学习能力用在对的地方

今天是鬼节,女鬼要出来活动啦!

上次的点梗,5k的肉请大家查收,不要转载鸭谢谢,会被和谐哒

点我上车

【顺懂】雨林「上」

我,军事文盲本盲
——————
他们定在夜里出发,时间还没到,行囊却已经打点好。李懂坐在宿舍的舷窗边,祌怔地瞪着眼睛发楞。任务当前,他谈不上紧张,更谈不上兴奋,激动没有,恐惧也没有,心里空空荡荡,反而并不安宁。对蛟龙的队员来说,安静不是他们的乐土,闲适也并不适合他们紧绷的筋骨。
 
但是这种情况注定并不会持续太久——毕竟身边还有一个即使不算聒噪,存在感也十分可观的战友。顾顺拎着洗漱的用具踢里趿拉走进来,用胳膊肘潇洒地怼上了门,大大咧咧地把一盆热水掼在了李懂身边的桌子上。
 
“打水干嘛?我们就要走了。”李懂回了回神,把放在桌沿上晃的得快要漾出来的脸盆又往里推了推。
 
“洗脸哪。”顾顺对着他一笑,随手从洗漱架上拽了一条毛巾按进了水里:“出任务也不耽误我爱好个人卫生吧?”
 
李懂这下才真正的笑出来,他不太好意思地轻轻抹了把鼻尖,小声揭短:
 
“就你,还个人卫生,你自己训练服都不知道谁洗的。”
 
“那可不是我的问题。”顾顺把毛巾在水里来回来涤了几次,又用力拧干了,冒着雾蒙蒙的热气捧在手上:
 
“谁让他们拿枪法跟我打赌?我赢了,让他们洗个训练服可太正常了。”他停了停,又不怀好意地贴近了李懂,压低了声音:
 
“哎,李懂,要不下次你也跟我赌一把,只要你赢了,我直接给你洗半年训练服,怎么样?”
 
李懂下意识里自然是要拒绝,跟顾顺比枪法,他还没有这个自信。但是下一秒钟,带着蒸腾的热气的毛巾就不依不饶地糊在了他的脸上。加热的湿润空气奔涌进他的鼻腔,让他压根说不出话来。他胡乱抓住正在蹂躏自己脸颊的手试图阻止,但是对方显然不肯善罢甘休,毛巾擦在脸上的力度不容置疑,又耐心备至,等到他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大脑已经几近于有了缺氧的迹象。朦胧里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童年时家里老猫生过的一窝幼崽,被含着过度爱意的母亲强硬的按着挣扎的四肢,唧唧叫着不情不愿地被舔了毛。
 
他生气也不是,害羞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瞬息变了一万次,万般情绪夹杂着几句国骂呼啸而过,最后又被自己压了下去,只剩下两只大眼睛,被热气蒸得水汽腾腾,不够明亮的灯下起来迷茫又清澈。而作为罪魁祸首,顾顺自然不介意李懂心里到底都想过了什么,他奸计得逞,看起来已经是十分地得意,把毛巾扔进盆里又胡乱湿了湿,掬起几捧水毫不讲究地往脸上扬了扬算是个意思,抬起头擦干脸,对着李懂轻松地拉着腔说:
 
“走了,出发了。”
 
早在上午,他们已经被告知了这次任务的细节,他们将协助越南警方打击一伙藏匿在雨林深处的跨国毒贩本部,而他们的承担的部分就是在大部队赶到之前,快速潜入侦查,第一时间将情报反馈回指挥部。鉴于不打草惊蛇的考量,负责这次侦查的就只有顾顺和李懂两个人。
 
保险起见,直升机只能把他们送到距离毒贩窝点二十公里的雨林边缘,然后顺着雨林的河道,他们会乘着快艇靠近毒贩营,然后徒步行进,潜伏在目标建筑附近。

这是一场速战速决的侦查行动,于是他们选择精简辎重,作战背包里除了最低限额的配给几乎没有更多的东西,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神不知鬼不觉间来去,才能为后续的剿灭行动争取更多的时间。

天蒙蒙亮,快艇已经停在离毒贩营不到三公里的河道拐口,落地后李懂打头,从手上的监视器上为两个人校准定位。

“哎,李懂。”顾顺在他低头看监视器的时候突然笑了笑,“又紧张啊?”

李懂抬头,皱着眉头认真地否决:

“我可没有。”

“不可能吧。”顾顺笑的更深了,他突然腾出一只手扶住了李懂的脸,大拇指还在他的眼下用力蹭了蹭,又在李懂反应过来之前及时地收了手:

“不紧张?看给我们小脸儿绷的。”顾顺露出虎牙,笑的一脸讨嫌:

“放轻松,哥罩你。”

他们的任务并不复杂,只需要借助无人机的扫描仪和监控探头,确定毒贩营中的人员数量和毒品存量,通过无线传输反馈给指挥部,再悄无声息的撤退,接下来的任务就可以交接给越方。他们在雨林中穿梭,终于看到了卫星地图上标了红点的建筑群,被玫瑰花枝一样粗细的带刺铁丝网牢牢围住,有几个端着枪的毒贩,懒洋洋地巡着逻。

顾顺指着铁丝网,两指一并,李懂点点头,拿出了钛钢液压剪,在靠近地面的位置剪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豁口,顾顺把一只伪装成老鼠的遥控机器人放了进去,比了个ok的手势,李懂则架起了天线,放飞了一只无人机。

天罗地网,会实时把毒贩营的情况传输给指挥部。

李懂熟练的操纵着无人机,突然耳机里传来了沙沙的响声,耳麦里,杨锐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顾顺,李懂,老鼠拍到了一个关在西北方向小房间里的人质,他身上的T恤是南方重工的工服,印着中文标志,怀疑是中国人,你们两个侦查一下,确定他的身份,有必要的时候,实施营救。”

李懂皱了皱眉头,看向顾顺,顾顺也在看他,对视了一眼,顾顺轻轻拍了拍李懂的手背,小声回复:

“收到。”

李懂掏出液压钳继续扩大铁丝网上的缺口,很快就拆出了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空间,顾顺率先钻了进去,先抬起枪口做了侦查,才勾了勾手指,示意李懂进来。

他们用一辆手推车做掩护,避开了又一轮巡逻,绕过后院,就是关押着人质的小房间。李懂先行动,转移到后院拐角一只废旧油桶后观察,确定暂时没有人经过后,对着顾顺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这是个正经的毒贩营,那他们的警惕性未免也太低了。李懂在心里默默吐槽,掩护着顾顺靠近了小房间,他放哨,顾顺探身,透过一层直接钉在窗框上的纱窗向里看,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名人质的确有中国人的面貌特征,但是面颊上已经停了不少苍蝇,生存的希望很渺茫。

即使如此,顾顺还是决定进去看看,他掏出口袋里的一把战术小刀,弹出刀片来,沿着窗框边缘划开了窗纱,轻轻跳了进去。

果然,他们来的已经太晚了,顾顺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上在窗台边上李懂询问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解救失去了意义,顾顺不打算久留,正要跳出去,李懂伸手阻止了他,敏捷地跳了进来。与此同时,窗外的骚动和他口袋里的老鼠遥控器的震动同时响起——老鼠被发现了。

顾顺看向李懂,对方也看着他,目光交错里顾顺开了口:

“得出去。后院太远了,我们直接从出口闯,那边停了几辆车,抢车走。”

李懂点点头,几乎是在同时,他们端起枪,一前一后地从房间入口用火力突围,赶在赶来的毒贩反应过来之前,击毙了三个持枪的攻击者。老鼠是在更远的房间里发现的,更多的人涌向那里,这为他们减轻了一些负担,但是枪声一响,留给他们的时间就不多了,幸好,拐过一个并不长的走廊,停放车辆的空地就在他们的眼前了。

“上车!”顾顺用力推了李懂一把,目光看向了离他们最近的那辆摩托车。李懂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型车辆能通过的唯一路径就是丛林公路,但是他们不能走这里,经验告诉他们,作为唯一的一条穿林公路,一定会有重机枪手把守这条要道,他们只有两个人,火力会被完全压制,前后夹击下,他们毫无转圜之地。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这辆更加小巧的摩托车,冲进树林里去,这样不仅可以阻止毒贩动用越野车承载更多的战斗力追赶他们,在枪战的时候,树木也会给他们提供聊胜于无的掩体。

这是唯一的办法,却也危机四伏。摩托车虽然机动性更加灵活,目标更小难以瞄准,但同时也更加缺乏掩护,而他们所仰仗的树林本身也危险重重,高速行驶下,他们不仅需要躲避茂密的高大热带树木,还有可能陷入湿地沼泽或者肥厚的树叶陈化形成的厚厚腐殖质层里动弹不得,密林里变动因素太多,任何一种可能性都会导致最坏的结果。

但是李懂没有选择,在所有的考虑都在他大脑里迅速的预演了一遍之前,他已经在顾顺的火力掩护下启动了摩托车,顾顺一跃而起,重重地跳上了摩托车后座,左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右手还端着枪,借着李懂的肩膀做支点,用一颗子弹狙掉了对方的两个枪手。

“往南边走,快艇停在那边。”

顾顺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他的声音比起平时慢条斯理的调侃,的确显得急促了一些,但是也并没有太多的惊慌,李懂一瞬间觉得自己似乎被安抚了,一切仿佛和一场实战演练没什么区别,从容应对是最好的选择——当然,要除开他们随时可能被乱枪打死这个因素。

他握紧了车把手,油门已经被轰到最大,他能感觉到胯下这辆越野摩托从发动机里发出过载的脆弱震颤。但这并不是担心摩托车爆缸的时候,因为李懂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躲避扑面而来的树干上,在他的背后,顾顺还在射击,后坐力通过他的身体,又传递到李懂的肩背上,那是他的狙击手,正在以一己之力,为两个人争取一线生机。

他们的选择至此为止都是正确的,茂密的树林的确帮助他们与追击者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即使疯狂追杀他们的毒贩随后也驾驶着摩托车瞄着他们冲进了树林,也依然给他们争取了更多的宝贵时间。身后枪声逐渐渺远了下来,顾顺脱了力一样趴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骂了一句:

“操,我的帽子。”然后他低声笑了两声,用有些凉的手摸了摸李懂的脖子:

“我帽子被打碎了,你脖子这里可能被碎片划了一下,没关系,没出多少血。”

李懂蜷缩了一下,并没有感到特别的痛,却被这个肉麻的动作惊得差点蹿起来。刚想说你别碰我,就听到顾顺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身下的摩托车也失去了平衡,他们跟着摩托车一起滚了出去,重重地撞上了一颗粗壮的大树——是顾顺用力带倒了摩托车,在侧翻过去之际,还在他耳边嘶吼了一声:

“我们被包抄了!”

一颗火箭弹从他们原本的位置呼啸而过,在不远处炸开,震落了纷纷扬扬的落叶。耳边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沉重的摩托车翻倒在散发着腐烂味道的松软落叶上,没让他们受到更重的撞击伤,但是情形还是不容乐观——李懂的腿被安全侧杠死死别住,挣脱不得。身后的顾顺似乎也遇到了问题,半天没能站起来,间或还侧过身子,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补枪:

“他们的摩托车来了,5辆,西方,北方。”

他的声音难得的有一些破音。

顾顺是蛟龙最优秀的狙击手之一,沉着冷静是这个兵种最基本的品质,而比起别人,顾顺更是胜了无数筹,在李懂的印象里,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近乎无目的的频繁扣动扳机。扫射是机枪手的绝活,对狙击手来说,却是一种意义甚微的消耗。他们的任务是枪枪毙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徒劳的用一把半自动步枪以近乎盲目的形式压制火力——顾顺罕见地有些慌了,李懂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追兵就在身后,他们挣扎在摩托车下浪费的每一秒钟都是往深渊又迈进了一步,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因为只是侦查任务,顾顺放弃了他那把装弹数只有五发的r93,携带了一把A4半自动——虽然相对于敌人的密集攻势,30发也并不是多么有优势的数量。

果然,耳边顾顺的枪声停下了,他听到了顾顺沉重的喘息声。就在这一刻,李懂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无力,更多的还是不甘。他们是向死而生的蛟龙特战队,死亡并不足以让他们在危险前退却,但他们可以在枪战中被飞驰迸溅的子弹打死,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也不愿,就这么躺在地上,像牲口一样被一群毒贩耀武扬威的处决。

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心口流向了四肢百骸,凭空而来的力量像是一股暖流流窜在他的身体里,顾顺迅速地装好了子弹,似乎也调整了状态,枪声重新变得稳健。近在咫尺的枪声激发了李懂更多的肾上腺素,他深吸了一口气,嘶吼着把自己向上推起,带动着沉重的摩托离开了地面。抬起的距离并不算高,却已经足够顾顺脱身,也足够他把自己的腿从安全杠内拔出来。

很痛,因为刚才强硬的动作,他的腿骨可能还夹杂了骨裂的可能性,但这不是娇滴滴喊痛的时候,他一个鹞子翻身坐了起来,连滚带爬躲在最近的一棵树后,拉过了背在身后的自动步枪。顾顺躲在临近的一棵树后,与他对视。

那不是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反而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顾顺冲着他举了举大拇指,又指了指摩托车:

“掩护我!”

李懂在话音落下时就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追来的一辆摩托车的前挡风玻璃,停下了,但是事情开始不妙,还有四辆摩托车,从两个方向向他们聚拢,他们像是一头即将被猎杀的狮子,围困在了一隅。

“走。”

顾顺扶起了摩托车,冒着四飞的弹片简短的命令,李懂向着跟得最近的那辆摩托车扫了最后一梭子弹,奔向顾顺。他们的目标是雨林南侧的河流,只要翻进这条河,他们就有了无限生机,但是现在看来,敌方火力充沛,即使是翻进了河里,也能用子弹压制得他们没办法冒头。

李懂抱着顾顺的腰,想要像顾顺之前那样,腾一只手来射击,但是顾顺突然把他的双臂在自己腰上紧了紧,口气居然还该死的带了点戏谑:

“来,抱紧哥。”

李懂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你特么有病,但身体却完全服从着顾顺的指示。摩托车在顾顺的驾驶下不断在树林中急转,车轮在布满泥泞的腐烂叶泥上不断打着滑,李懂紧紧抱住了顾顺的腰,看到顾顺剃得贴着皮的头发,咬着牙,解下了自己的防弹头盔,摸索着给顾顺扣上。他的手又放回顾顺的腰间,突然在他的腰间的武装带上摸到了一只手雷。

除了河流已经近在眼前之外,这简直是另一件可以让人热泪盈眶的惊喜,他摸索着去解武装带上的保险扣,却突然被顾顺按住了手。与此同时,李懂突然听到了子弹打在钢铁上的一声锐响,紧接着摩托车戛然而止,突然打着滑停了。

“下去!”

顾顺对着他喊道,李懂立刻跳下车,果然,摩托车的油缸上,一只小孔在泂泂地漏着油。

不幸中的万幸,打中油缸的只是飞弹的弹片,否则他们可能已经伴着爆炸声成了这深深雨林里的一滩肥料。

“车要炸了。”顾顺急促地喘着气,面部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崩得有些变形,“跑,跳进河里,别回头。”

李懂直觉里感觉有什么不对,但是在极短的反应时间里只来得及点了点头,顾顺看了一眼逐渐聚集在一起的几辆摩托,突然把李懂向前一拉,不容置疑地在他涂满了泥浆尘土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又粗暴地向外搡了一把,声音变得不像平日里的顾顺,他喊道:

“走!”

李懂踉跄着向着河道的方向奔跑,奋力跑了两步,才突然在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再扭头看,顾顺果然已经骑上了摩托车,向着车队的方向冲去了。

他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个没头没尾的吻,突然都有了解释。

枪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不堪,但是李懂能听到自己胸膛里几乎错乱的猛烈心跳,也能听见自己的胸腔里爆出了一声近乎于绝望的嘶吼:

“顾顺!!!”

形式主义咸鱼居然一本两百。。我自己都买不起,还不如凑个三十本再印一批呢,我自己也想要。。。。